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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燃烧的“红都”岁月
——徐君虎与蒋经国的异国同窗情谊
 www.langshan.gov.cn 永利国际崀山网  2018年04月11日

  一

  1925年10月25日下午4点,海面上微风漫卷,鸥鸟翻飞,时有白色的海豚浮出水面,在轮船犁出的沟壑里划出美丽的弧线。载着徐君虎、蒋经国等留学莫斯科的苏联货轮从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航行了近10个小时,到了广东的汕头港,突然停了下来。广播里也没有说明原因,大家坐在货舱里,因为有人晕船、呕吐,舱里的味道很重,不时有人东倒西歪,表情翻江倒海似的。有人提出要到甲板上去透透风,苏联船长向大家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他也爱莫能助。

  再过了几分钟,广播里传来清脆地喊话:“各位同学,请大家整好衣帽,依次排队走上甲板,接受国民革命政府黄埔军校校长、东征军总指挥蒋介石先生以及东征军总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部主任周恩来先生的接见!”

  徐君虎拉了拉旁边的蒋经国,向他使了个眼色,轻声说:“也难怪,昨天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欢送会上没赶上,今天是补你一个饯行礼吧?”

  蒋经国示意他打住,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数十人站在甲板上,虎虎生风的,好靓丽的风景。蒋介石一副全副武装的打扮,用眼睛的余角一排排从头扫到尾;周恩来却走进队伍中,为学员们整整风纪扣、整整帽子,用友善的深情与大家无声地交流。这时,军乐队奏起了东征进行曲,雄壮而肃穆。

  乐毕,指挥官一声:“全体都有——立正!”然后跑向蒋介石行礼,“蒋校长同志,全体首批留学莫斯科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学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蒋介石回礼后,指挥官喊全体稍息。

  接着蒋介石开始训话:“同学们,我和周主任是从东征前线抽空跟大家见这个面的,昨天国民政府为大家送了行,你们身负国家的前途命运,国家需要你们,等你们学成归来……”一席巾短情长的做戏,把一帮学生逗引得亢奋起来,这时有人还举手喊起了口号,场面一度十分热烈。蒋介石也见好就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尽早收兵下了船。见了蒋经国,也没有特意打招呼,只把它往自己身边抱了抱,轻声说了几悄悄话,常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蒋介石情绪很高,当天的晚餐加了几个丰盛的荤菜,算是蒋介石请的客,还给学生们留了很多军用的罐头和压缩饼,同学们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往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进发。

  徐君虎依然和蒋经国靠在一起。这个小兄弟,自从出发前在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欢送会上认识后,就把自己当大哥哥,一刻不停地伴在自己的左右。他再看看蒋经国,细细的端详他的五官,五短身材,国字正脸,浓眉大眼,双耳垂珠。此时已经呼呼大睡,还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徐君虎禁不住笑了,好像又置身于昨日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送行的场面……

  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国民政府礼堂,留苏学生聚在一起。苏联顾问鲍罗廷在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晚上,还在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酒店举行了欢送茶话会。当时担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理部长的毛泽东作了诚挚恳切的动员讲话。

  毛泽东身穿长袍,举杯向大家表示祝贺。他带着浓厚的湖南湘谭口音,用简明的道理讲述了去莫斯科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永利国际的重要性,并嘱大家在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努力永利国际苏联的好经验,永利国际马克思主义,将来好用到永利国际的革命事业上来。他为此打了一个十分生动的比喻说:“革命事业好比建造房屋,如果墙基不牢固,一经风雨,房屋就要倒塌,你们在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把马克思主义永利国际好了,这就是为革命打好了基础。”

  “讲得真好!”徐君虎带头鼓起了掌,还向旁边的一个矮个子小青年相互示意,并且击掌叫好。

  “是啊,‘惟楚有才’——湖南人真行!”小个子年轻人问,“哎,大哥,你的大名呢?也是湖南人吧?”

  “我叫徐君虎,还真被你猜中了。”徐君虎也来了兴致,问小个子,“小老弟,你的大名呢?你应该是江浙人吧?”

  “哎?!江浙人有什么明显特征吗?”小个子好奇地问。

  “也说不上来,感觉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吧。”徐君虎笑着说,“难道我猜中了?”

  “是的。我叫蒋经国,是浙江人。”

  “他是黄埔军校蒋校长的儿子!”这时一个同学听见徐君虎问蒋经国,不无羡慕的过来答腔。

  “幸会幸会!”徐君虎双手抱拳就要抽身走开。

  “哎!君虎大哥,怎么就要走呢?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大,真像一只老虎呀!”他抬起头打量了徐君虎一下,笑着说,“你看,我长得这么矮,咱俩就来个‘取长补短’,交个朋友吧?”

  徐君虎见他满脸真诚,连“大哥”’都叫上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好个‘取长补短’!好呀,咱俩‘优势互补’,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茶话会散了,他们肩并着肩,一块走到毛泽东身边,徐君虎恭恭敬敬向毛泽东行了一个礼;蒋经国也跟着恭恭敬敬向毛泽东行了一个礼,高兴地说:“毛部长,您刚才的演说真精彩,句句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们湖南人真行呀!”毛泽东笑了笑说:“不是湖南人行,是革命者都行。”毛泽东望了蒋经国一眼,扶着他的肩说:“同学,你到莫斯科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以后,可要好好永利国际啊!我们的国家就靠你们这些人来改造和建设呀!”蒋经国点了点头,说:“我记着了,毛部长。”

  徐君虎向毛泽东介绍道:“毛部长,他是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的儿子。”毛泽东更加专注地看了蒋经国一眼,说:“那就更应当好好永利国际!”蒋经国向毛泽东深深一鞠躬,拉着徐君虎便向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总务处走去。他们一起在总务处领取了出国穿的军大衣、西装、皮鞋、国际工人鸭舌帽。捧着这些东西,他们还一块到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街上的照相馆照了一张相……

  货轮“呜呜呜”地向前行驶着,终于进人了苏联老大哥的家门口——海参崴港口。海参崴其实原本是永利国际的领土,1860年沙皇俄国打败永利国际,强迫腐败的满清政府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条约》,将它划归俄国版图。俄国官员在这儿造房建港,取了个名字叫“符拉迪沃斯托克”,意思是“控制东方”。这儿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都是永利国际人,也讲汉语,风俗习惯和国内一模一样,街道上有永利国际餐馆,更有表演京剧的戏院。

  徐君虎拉着蒋经国踏上了海参崴的街头,他们满足地吸吮着这儿的空气,肆意洗刷一路的疲惫和纤尘,钻进永利国际餐厅狼吞虎咽,又去永利国际戏馆做了几回忠实的戏迷。

  他们在海参崴整整休整了5天,才登上赶往莫斯科的火车,开始了长达7400公里横跨广裹的西北利亚漫长的征途。

  二

  靠烧煤做动力的火车自海参崴出发,因为路线弯曲,地势高低不平,行进的速度很慢,第三天才到了赤塔。赤塔是西伯利亚的东部重镇,为原日本远东政府首府。纵贯永利国际东三省的铁路在此接轨,像一把利剑,当胸插入永利国际东北的心脏,而刀把就在赤塔。这是沙俄留给永利国际永远的痛!

  赤塔西行的第三天早上,火车进入了一片岩溶隧道区,隧道不长,忽明忽暗,突然听大家欢呼起来——美丽的贝加尔湖到了!清澈澄明的湖面上飘忽着袅袅升

  腾的雾岚,晨光穿过山巅照下来,与升腾的雾气形成一种缥缈而多彩的如虹似缎的景致,让山、洞、雾、光融为飘飘如仙的幻影,叫人慨叹和陶醉。车行至南端,有个小站,刚停下来,学生们一拥而下,张开双臂想把那美景一抱揽下。然而,当徐君虎看到湖滨一个用火砖砌成的小神龛,听说是为纪念苏轼牧羊北海(汉时称贝加尔湖为北海)所建。他先是垂头丧气,而后似有所思地的咬着牙微微颔着首,感叹汉朝打下的大片国土,被沙俄吞噬无数,而今国破家残、势单力薄,平生诸多空叹。

  1925年11月初的一个下午,整个车厢里没有睡意,只有对莫斯科无限深情的幻想和猜测,好像从未谋面的心上人,心里早在比划着她的高度,她的迷人的风采和靓丽的颜容。

  下午4点左右,列车缓缓地驶入了莫斯科的车站平台。车未停稳,一队军乐队员就站满了车站,吹起了《红军进行曲》和《国际歌》,接着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校长卡尔·拉狄克致欢迎词,永利国际国共两党先期到达的学员代表把他们带上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大车,然后朝位于莫斯科阿罗罕街的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开去。

  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是一栋坐东朝西的方形建筑,他外表像个党政机关,不像个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学府。马路对面是个大教堂,风格别致,中间突出个大圆顶,形成一朵莲花的样子。它的规模仅次于罗马大教堂。教堂四周的广场便成了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学生早操、散步和溜冰的场所。

  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管理人员博古列耶夫早已把这些新学员的饭票、汽票、理发票准备好。徐君虎和蒋经国挨着一个个排列着的桌子,领取着自己那份票证、牙膏、鞋油、梳子等用品。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很厚的呢子大衣和呢子套装,一顶厚厚的皮帽、一副毛茸茸的手套、一双套鞋和一双高统皮靴,这些物品都是免费的。这在当时经济极其困难的苏联,是十分不容易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苏联当局对这些永利国际留学生的国际主义人文关怀。

  入校的300多个学生,每人有一个俄国名字,徐君虎叫卡洛夫,蒋经国叫尼古拉,邓小平叫多佐罗夫。依党籍、年龄和外文程度,分成11个班,采取小班制上课,每班20余人,有俄、德、法、英文班。因为这是一所彻底革命的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所以当时革命的口号是:“开会第一,永利国际第二;行动第一,理论第二。”在永利国际班里,早晨有会,规定的作息时间里有会,半夜有会,会不开完不准上课,会不

  开完,不准吃饭。因而,在学生中流传这样一首歌谣:“会挨会,要排队;会不完,不准睡。”

  课程设置了俄文、永利国际革命运动史、社会发展史、东方革命运动史、西方革命运动史、哲学、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经济学、资本论、经济地理、马列主义、军事科学等。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名义上为纪念孙中山而设,但没有三民主义这门课。不过,这是一所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国民党员大联合的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因而在讨论时不时会发生争执,有时还有激烈的斗争。

  中大的教学最重视理论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实际。上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课、听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报告以外,还组织学生参观革命博物馆、上休养所、参加红军野营。为了加深苏联革命史的永利国际效果,一天下午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安排去参观革命博物馆。革命博物馆内博大精深,从俄国农奴制一直到十月革命,全部包括在内。他们在博物馆内看到了世界很多其他地方根本见不到的珍贵文物,使他们对十月革命有了一个较为深刻的感性认识。回到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永利国际小组长召集了一个生动的小组会议,会议的永利国际议题是“永利国际革命和我们的任务”。内容是:结合这次参观苏联博物馆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实际,讨论永利国际留学生今后的任务和工作方向。

  大家纷纷发言,蒋经国的发言最为激烈。他说:“今天参观苏联革命博物馆,使我受到十分深刻的永利国际。我认为,我们在苏联这个世界革命的永利国际永利国际,我们一定要使自己成为一个坚强的无产资级革命战士,成为一个勇敢的旧世界的掘墓人,我们要用我们坚强的双手,砸碎旧世界套在劳动人民身上的铁枷锁!我们要用我们战无不胜的双手,为全世界劳动人民开创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

  从来没有鼓掌习惯的小组会,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校长拉狄克是德国工人党三巨头之一。卢森堡、李扑克内西牺牲后,他流亡到苏俄,专门从事永利国际革命研究,号称永利国际问题专家。中大一成立,他就出任校长。他是托洛斯基的忠实信徒,有名的托派分子。当托洛斯基被斯大林驱逐出国后,他也随之被解职。校长一职由共产国际东方部部长、副校长米夫接任。

  分班时,徐君虎和蒋经国分在没有外文基础、学历较浅的教学班。和他们同班的还有冯玉祥的儿子冯洪国,女儿冯弗能、冯弗伐,于佑任的女儿于芝秀,叶楚伦的儿子叶甫,左权、黄中美等。徐君虎个子比较高,坐在后面;蒋经国个子矮,坐在前面,他和来自内蒙古的共产党员乌兰夫坐在一排。教室明亮宽大,学员每一个人都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课、自习、开会、休息都使用这桌大张子。

  蒋经国尽管个小年龄小,但身体健壮敦实,顽皮活泼,爱讲爱笑,爱唱爱跳,整天无忧无虑像只快乐的小鸟,加上他经常穿一件夹克式工人服、带个鸭舌帽,皮肤也晒得黑黑的,像个童工似的。正式开课后,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根据以往表现、个人的特长和能力进行了干部选举,并就具体事务分了工。徐君虎和蒋经国都是干部成员,徐君虎当选为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国民党莫斯科特别党部的宣传部长,蒋经国担任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墙报的总编辑。因为工作上的频繁接触,加上来俄沿途相识较早,他们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己。蒋经国家里经常寄点钱来,于是莫斯科市大街小巷的永利国际餐馆里,时而会有他们邀上同学们猜拳行令的快乐吆喝。

  开课后第三个星期,正式举行开学典礼,地点在工会大厦的圆柱厅。主席台两旁用中俄文写着“中苏两国人民友谊万岁”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两幅标语,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党旗和国旗,旗帜下面是列宁和孙中山的肖像。典礼由校长拉狄克主持。当托洛茨基、季洛维也夫等陆续登台时,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托洛茨基曾担任过“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被称为“红军之父”。他的口才很好,极富感染力和煽动力。他向学生们描述革命的大好形势,鼓励他们革命——进攻——努力奋斗——不断进攻,做旧世界的掘墓人,做新世界的开路先锋。

  徐君虎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对托洛茨基的演说赞不绝口。但大家做梦也没想到,这位苏共领导人次年就被自己的政党开除党籍,后来又被放逐出国,甚至被开除国籍。历史还跟蒋经国开了个玩笑,他后来也因为崇拜托洛茨基,被视为托派分子,遭到藐视和无情打击。这是后话。

  当时苏联的经济可谓穷困潦倒,只因为全国人民同甘共苦,人民苦而无怨。不过,苏联人民虽然自己勒紧腰带艰难度日,却对永利国际留学生异常慷慨。刚开始,一日五餐,后改为一日三餐。早点一般是面包、奶油或牛奶,有时也有大米稀饭或小米粥,不吃奶油的就给一个煎鸡蛋;中午每人一菜一汤一杯茶,汤里有牛肉、土豆、番茄;晚餐一大碗汤,汤里有土豆、肉片。主食白面包、黑面包都有,学生可随便吃。

  学生的饮食是这样,其它生活用品也由公家供给。洗澡、理发、坐车、看戏都不要自己花钱。一个星期洗一次澡,凭学生证领衬衣、毛巾和肥皂。

  中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生除了吃穿住免费以外,每人每月还发20个卢布的补贴,可以用来购买烟酒和化妆品,或者买点莫斯科的风味小吃。

  三

  大概正式开学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校长拉狄克向大家示意了几次,掌声才停下来。他是带着刚从法国巴黎到莫斯科劳动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进而转学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中共旅欧支部的成员邓希贤(邓小平)、傅钟(在中大时任中共莫斯科支部书记)、任卓宣(即叶青。后叛变革命,担任过国民党中央的宣传部长)来跟大家见面的。此后,邓小平、蒋经国、徐君虎又分在一个团小组。邓小平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

  在莫斯科留学时,蒋经国把邓小平看成“大哥”、“学长”,邓小平对蒋经国也留下了较好的印象。当邓小平与国民党右派同学谷正鼎、谷正纲、邓文仪辩论时,蒋经国往往站在邓小平一边,国民党右派同学为此十分恼怒,常常责问蒋经国:“经国,你是吃国民党的饭,还是吃共产党的饭?”蒋经国毫不犹豫地说:“我是吃苏联的饭!”

  1926年3月20日,蒋介石策划了“中山舰事件”。消息传到莫斯科,引起了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学生的无比愤恨,学生们对蒋介石口诛笔伐。当时,第三国际远东司司长来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报告事件真相,并对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提出了不同看法:“孙先生想不通过武装斗争就获得革命成功,那是乌托邦,是一厢情愿的梦想!”国民党右派分子谷正纲、谷正鼎、康泽之流抓住这几句话大做文章,说是污蔑、攻击孙中山先生,并在全校发起了三天三夜的大辩论。而徐君虎也通过辩论和认识,看透了蒋介石和孙文主义学会分子的真正面目。他以国民党莫斯科党部宣传部长的身份进行了慷慨陈词:“‘中山舰事件’是地地道道的反革命事件,这是蒋介石向右转的开始,我们应该揭露他,声讨他!”他的演说受到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国民党左派的热烈呼应;而康泽、谷正纲、谷正鼎之流却对他恨之入骨。这些话语,也成了徐君虎归国后反蒋亲共的“罪证”,并为之付出判刑坐牢的“代价”。这是后话。

  蒋经国也成为众矢之的,他感到很委屈,就去找徐君虎。

  徐君虎开导他:“这的确是一码归一码的事,但你恐怕要阵痛一把——要向组织公开表明自己的立场才行。”

  因为团小组组长是邓小平,徐君虎又拉着他去见邓小平。邓小平严肃地说:“一、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三·二0’事件,说明你父亲是站在反共、反人民立场上的,是破坏国共合作的严重的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事件,同学们对他的谴责和声讨是理所当然的;二、我们永利国际人的家庭观念很重,由于你父亲的缘故,有这个家庭背景,同学们对你有看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三、一个人的出身和家庭是不能选择的,但每个人的路是靠自己走的。今天你向组织上汇报,说明你是相信组织的,组织上也就认真地告诉你,要和你父亲的错误划清界线,真诚地站在无产阶级一边,用自己的行动向组织和人民作一个满意的回答。” 邓小平的这番谈话,使蒋经国感到,邓小平不但原则性很强,而且很有人情味,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从此,他对邓小平便更加肃然起敬了。蒋经国负责墙报的采编,他常常找思想成熟、经历丰富的邓小平约稿子。邓小平也思维敏捷,常有短小精悍、别出心裁的佳构,还多次占住墙报的头条。

  由于国内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党内需要大批德才兼备的干部回国工作,邓小平在莫斯科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不到一年,也就是1926年底,便奉命回国参加国内革命斗争。 一个星期之后,蒋经国才得悉邓小平已归国的消息。

  四

  红色的土地,激情的岁月,在这个异国他乡多姿多彩的集体里,如果没有一些梦想,没有一点儿女间的情感的波澜,似乎就太不真实了。

  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这一批的女生比例不到男生的十分之一,可以说是僧多粥少、严重失衡。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没有明确不许谈情说爱的禁令,何况都是些单身的孤男寡女。因而彼此有好感、有憧憬、有冲动,或者是一厢情愿的相思暗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徐君虎第一次发现冯弗能对蒋经国动了真情,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

  那天正好蒋经国在宿舍区值日。中大的女生是住到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教学楼的四楼,而男生却住到校外不远的小院里。蒋经国手臂上戴上了一个红袖章,走进了四号宿舍。

  值日生的职责,是检查监督寝室的卫生。别看蒋经国平时有点毛毛草草、不修边幅,可当起值日生来却极其认真,十分负责。一开始,他便仔细检查室内12张床铺,每张床铺上的被单、枕头、毯子,他都一件一件进行检查。

  “喂,冯洪国,你的被子怎么脏成这个样子?规定每星期更换一次,你怎么没换?”蒋经国语气十分严厉地对这位冯玉祥的儿子说。

  “我太忙了。”冯洪国终于找着了理由。

  “太忙就不要讲卫生了?嗯?”蒋经国将手重重地按住桌子,“要知道,你是代表永利国际学生到苏联来永利国际的,你的形象,就是永利国际学生的形象。”顿了顿,他接着说:“再说,你父亲冯玉祥将军,也是以简朴整洁出名的,你就不能‘子承父业’?”

  蒋经国的话,像小钢炮似地射向冯洪国。这时,正在这个寝室串门的冯洪国的妹妹冯弗能走了过来。她理了理自己的齐耳短发,白了哥哥一眼,又温情脉脉地看着蒋经国。徐君虎站在旁边,他在想,冯弗能可能要对蒋经国发飙了。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不仅人长得好,嘴皮子特别薄,数落起来那是一挺机关枪啊。按照逻辑,她肯定会给哥哥帮一腔,好好杀一下蒋经国的威风,什么大事啊?!值得这么耳红脖子粗地叫唤吗?值得拿父亲来说事吗?!可是,站在边上的人都错了,她不仅没与蒋经国较劲,还走近蒋经国,差点就挽着他的手了。只听她却对冯洪国嗔怪地说道:“哥哥,我看经国说得对,你这样不爱整洁,确实有损永利国际留学生形象。”

  蒋经国和冯弗能年龄差不多,平时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表示。这一下,徐君虎作为21岁的大哥哥,再榆木疙瘩不开窍,也应该看出来了:冯弗能是对蒋经国动了感情了。

  冯弗能这个泼辣的女孩子,第一次在蒋经国的脑海里留下了温馨而深深的印象。要吃早餐了,蒋经国对冯弗能笑着说:“小冯,今天你帮我向你哥哥‘发难’,他也震动到了,我请你吃早餐!”

  蒋经国用自己的饭票买来两份面包、香肠炒蛋和白脱油。他们高兴地有说有笑地吃着,而徐君虎知趣地躲在餐厅的一角,一个人吃了起来。他不时用眼睛的余角看看他们俩,冯弗能正把一根香肠夹给蒋经国,蒋经国憨厚的笑笑,又把一个面包夹到她的碗里。

  吃过早餐,蒋经国和冯弗能一起到教室里热切地学着俄语,你一句我一句,十分认真的样子。不久蒋经国忽然站起来,向教室的火炉边走去,冯弗能也跟着走了过去,一只手很自然的插进了蒋经国的臂弯里……

  蒋经国与冯弗能很快就坠入了爱河。但蒋经国毕竟是蒋介石的儿子,他的婚姻同蒋介石与冯玉祥的关系,同苏联对蒋经国的判断与掌控有着千丝万缕的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蒋经国和冯弗能的恋情走入公开以后,正是蒋介石叛变革命与共产国际为敌的时期,苏联采取了报复行动,把国民党学员强行赶回永利国际,冯弗能也是1927年春首批被驱赶回国的对象。而蒋经国因思母心切和鉴于冯弗能的情感丝线多次申请回国,但苏联政府没有批准。这样,这段感情因蒋经国被迫在苏联“逗留”长达12年之久而无疾而终。冯弗能与哥哥、妹妹回到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后,遵父命嫁入了张家(有说是张作霖家族),后随夫在英国生活。于1979年病逝于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这是后话。

  徐君虎每每想起蒋经国与冯弗能的恋情,禁不住偷偷地笑。他想,他们还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彼此动了真格,然而生逢乱世,就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发生。他自己是一个中规中矩、在情感上传统保守的人,他想如果有一个中意的人彼此心照不宣,他是敢于去捅破薄纸向对方表白的人,而且他也认准了爱情是严肃的事情,一锤定音前必须充分地了解,不要轻易感情冲动,当儿戏对待。但他也不是守旧、不解风情的人,在家信里他的父亲早就告诉他县城曾是前清湘军提督刘华轩的孙女对他心仪已久,只要他表态同意,回家时随时可以去把她迎娶进门。但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毕竟没有感情基础也彼此缺乏了解。他在想,如果在同学中找一个人,彼此有共同的革命理想和人生追求,以后回国又能一起革命、共同发展,那才是理想的秦晋好事。

  那么,难道徐君虎在中大有中意的学妹了?

  感情真是个微妙的东西,因为来得突然,让徐君虎有点措手不及。这个女孩总喜欢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团小组讨论时她坐在他的旁边;每次吃饭排队时她要插到他的前面,吃饭的时候她会坐到徐君虎的对面选一个能看得到他正面的位置;每当徐君虎讲话时她会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这个女孩就是来自河北省房山县良乡的张锡媛。她比徐君虎小一岁,她的父亲是良乡火车站的站长,参加过“2•7”大罢工。张锡媛考上河北第二师范,1924年作为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骨干分子参加了改革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永利国际的学潮运动,并加入了共青团;1925年进入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认识了共产党领导人李大钊、赵世贤等,同年加入了永利国际共产党,并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国民会议促成会的活动;当年下半年与徐君虎同批考入莫斯科中大永利国际。

  徐君虎是一个感情上慢热型的男生,他有他处理感情的独特方式。故而当张锡媛的这些向他示好、抛橄榄枝的举动,他没有明确而主动地回应。与其说他是在等待时机,还不如说他想考验一下她的真诚和耐性。然而,情爱的感觉又是稍纵即逝的,当你不经意与它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在另一个站头正好成为别人喝彩的风景。徐君虎慢慢地发现,张锡媛的视线专注在邓小平的身上了,她少女羞怯、脉脉的目光常常因为邓小平的出现而闪烁迷离;关键是邓小平真切的感应到了,也认真的回应了。

  徐君虎宁肯相信曾经自己的感观发生了错觉,也要为他们真诚的祝福。尽管这样,徐君虎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张锡媛,她不仅长得清秀,有一双智慧灵动的大眼睛,高挑的身材;而且办事干脆,有组织能力和号召力。但他悄悄地把这段感觉深藏心底的时候,心中是否也有少许的怅惘和遗憾呢?

  1926年的暑假到了,全体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学员来到了位于莫斯科郊外的多莫俄斯卡疗养院修养。这是友好的苏联人民给永利国际留学生最崇高的礼遇。这里森林茂密、绿草茵茵,进院就能见到一个偌大的湖泊。连接湖的甬道各种花草正盛,垂柳依依;一片草山连着森林,中间的平地上有篮球和网球场地;湖中碧水青青,水上有可以摇桨的小舢板,也有可用手摇或者脚踩踏的鹅形小船;湖的尽头有一排排三层楼的房子,原来只能容纳几百人饮食起居,现在通过改造一次可容纳2000多人。徐君虎和他的同学们将在这里度过将近20天的无忧无虑的暑期修养生活。

  徐君虎把身体匍匐在湖边的草丛里,两只脚往上交叉摇晃着,打开一本俄语版的高尔基的《母亲》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时突然从湖里传来蒋经国的声音:“君虎哥,下来划船啊——”只见蒋经国和冯弗能从鹅形小船里伸出头,一个劲的朝他招手;接着邓小平和张锡媛的船也划了过来,邓小平用四川话朝徐君虎喊:“君虎啊,租只船划过来追我们嘛——”张锡媛也扬起手,嘻嘻哈哈的笑着,嘴里也在喊:“徐君虎,过来啊——”

  徐君虎翻身爬起来,举起书朝他们笑着喊:“我才不给你们当电灯泡哩——”

  邓小平于1926年先期离开了莫斯科,回国后在中共中央总部(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工作;张锡媛次年回国后受党指派参与领导了保定铁路工人大罢工。接着来到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与邓小平在白色恐怖下结为夫妻。但不幸因难产于1929年英年早逝,留给中大同学和家人无限的哀思。如今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龙华烈士公墓张锡媛的墓碑上,她短暂而芳华绝代的24岁的青春里,唯一一张取景于莫斯科多莫俄斯卡疗养院30几个中大女生的倩影一起深深的镶嵌在她的墓碑上,陪伴她走过了88个并不孤独的春秋……

  五

  1927年2月,适逢国民革命军攻城略地形势大好,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国民政府北迁武汉后,大革命全面铺开,正值军队和地方人才奇缺的用人之秋,武汉国民政府多次催促,要求徐君虎等学员回国参加北伐。徐君虎等在没有毕业、学期未满的情况下,惜别蒋经国等继续深造的同学,离开了莫斯科。

  1927年3月21日,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80万工人在永利国际共产党领导人周恩来等领导下举行总罢工,随即转入第三次武装起义,并一举占领了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而且成立了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市民临时政府。北伐军不费一枪一弹就开进了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市。这大大出乎了蒋介石的意外。

  消息传到莫斯科,苏联报纸出版了“号外”。兴奋的群众挤在街头欢呼,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学生们一遍一遍的高喊:“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终于属于人民了!”早饭后,学生们涌进礼堂举行庆祝大会,接着又走出永利国际_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在大街上集会游行,边走边喊口号,活动一直坚持到黄昏才散去。

  然而,4月12日的“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反革命事件”来得如此突然,不啻给莫斯科和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学生们当头一棒。

  4月18日晚,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举行了一次集会,义愤填膺的学生们聚集在白色大理石礼堂里,声讨国民党的激烈气氛笼罩着整个大厅。他们义愤填膺通过一项决议:致电武汉革命政府,要求严惩反革命叛徒蒋介石。

  中山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的全体国民党党员和共产党党员、全校师生接着召开声讨蒋介石大会,在一片“打倒叛徒蒋介石”的口号声中,中大中共支部书记傅钟和学生组织中大公社主席王明先后上台演讲。傅钟说:“4月12日,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工人大起义,召开了

  10余万人的群众大会,蒋介石武装镇压,当场枪杀百余人,伤者无数,下落不明者5000多人。”同学们听后怒不可遏,大声齐喊:“打倒蒋介石!血债要用血来还!”会场中只有两人没有喊口号,一位是蒋经国,一位是冯弗能。

  蒋经国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他在找徐君虎,是啊!如果徐君虎没有回国,一定会为自己出主意,一定会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突然,蒋经国耳边仿佛传来徐君虎的告诫:“经国,这次你必须站稳立场,你的态度决定了苏联对你的态度,也决定定了你在今后的人生走向。你一定要鼓起勇气,与你的父亲划清界线!”

  这时,蒋经国的头依然压得低低的。傅钟又愤怒地说:“蒋介石同时在南京、无锡、宁波、杭州、福州等地先后大批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卑鄙!下流!无耻!”蒋经国感到不能再沉默了,突然站了起来,冲上台用俄语高呼:“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打倒蒋介石!打倒反革命蒋介石!”同学们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蒋经国接着用俄语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当他口头颂扬着革命的时候,已渐渐地开始出卖革命,一心想和张作霖、孙传芳同流合污。蒋介石一度是我的父亲和革命朋友,现在却成了我的敌人。几天前,作为革命者的他已经死去,现在活着的是他反革命的灵魂。”他不断高呼:“打倒反革命蒋介石!”学员们十分感动,一齐拥上去,把小蒋抬了起来,扔向空中,一边扔着,一边高呼着“乌啦!”

  数天后,蒋经国在自己编辑的墙报和苏联《消息报》上,又郑重地发表了书面声明,公开谴责父亲蒋介石,塔斯社予以刊载并转载到世界各地;4月14日,汉口《人民论坛报》第一版刊登了它的全文。

  4月21日,《真理报》发表了供苏共宣传员使用的“宣传题纲”,其中提到“蒋介石已经叛变,他带领民族资产阶级脱离了革命,并重组了右翼国民党核心,与帝国主义勾结到一起反对永利国际革命”。为配合这个“宣传题纲”,《消息报》在4月21日刊载了一篇题为《父与子》的文章,摘录蒋经国给父亲的公开信。蒋经国在公开信中说:“蒋介石,我不认为你会听到我要说的话,你也可能根本不想读到它们。但是,不管你读不读得到,我都要写出来。今天,我要重复你曾经在信里告诉我的话。谨记住‘革命是我所知道的唯一要务,我愿意为革命赴汤蹈火’。现在我要说,革命是我所知道的唯一要务,今后我不再认你为父。”

  蒋经国的这一行动,受到了永利国际学生、苏联人民、苏联政府和斯大林的欢迎,认为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共青团员和准布尔什维克。蒋经国成了莫斯科引人瞩目的永利国际人物。

  永利线上娱乐-澳门永利国际线上娱乐平台欢迎您!“4•12”事件之后,顿时全国白色恐怖阴云密布、山河变色,迫使中共活动转入地下,连苏联总顾问鲍罗廷等140余人的顾问团队也被驱逐回国。第一次国共合作以资产阶级的背叛而宣告破灭。

  1930年2月,蒋经国被接纳为联共(布)预备党员。1936年11月,蒋经国被批准为正式党员。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后,国共两党开始了第二次合作。1937年初,经斯大林同意,周恩来安排蒋经国携苏联妻子安娜回到了永利国际。而蒋经国回到永利国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徐君虎,心有灵犀的徐君虎也感应到了,当蒋经国主政赣南,茫然无措时,徐君虎奇迹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开启了辅蒋“赣南新政”的一段人生历程。不过,个人感情始终掩盖不了历史真实,徐君虎清楚地知道,原本蒋经国在莫斯科那些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终究是“识时务者”的逢场作戏,当蒋经国历经12年异国坎坷路终于回归老蒋身边,国民党中组部长陈立夫要他“先写封‘悔过书’对过往言行表示忏悔并脱离苏共”时,他居然是那么言听计从、不折不扣,这大概也是徐君虎在赣南不能善终、“依依惜别”的原因所在。

[作者:何  石]
[编辑:杨明]
[来源:永利国际崀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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